奇趣闻 > 历史秘闻 > \

张金铣|《全元文》补遗两篇

原标题:张金铣|《全元文》补遗两篇

《全元文》补遗两篇

张金铣

《全元文》是近年来古籍整理的重大成果之一,规模宏伟,包罗宏富,搜罗元代单篇散文、骈文和诗词曲以外的韵文,多达3000万言,为研究元代文学、史学、哲学和元代社会提供极大的便利。由于元代文献浩繁,篇目众多,偶有遗漏在所难免。《全元文》出版后,研究者多有补遗。安徽财经大学苏成爱博士《<全元文>研究论著目录》(《中国索引》2015年第2期)对这些成果进行梳理。本人在阅读时又发现两篇,一是李黼《勤斋集序》,一是卢佑《泰和重修县治记》,可作《全元文》之补遗。

一、李黼《勤斋集序》

李黼(1298-1352),颍州汝阴(今安徽阜阳)人,字子威,泰定四年(1327年)左榜状元,官至礼部侍郎、江州路总管。《全元文》第四十六册收集李黼文四篇,其中《上书》(一)、《上书》(二)来自《元史》卷一九四《李黼传》和《新元史》卷二一七《李黼传》;《新蔡县创建钟楼记》辑自明成化二十二年刊《河南总志》卷一三和清康熙三十四年刊《汝宁县志》卷一四;《重修瑞州路儒学记》辑自清康熙五十九年刊《西江志》卷一六一。

考元集贤学士、国子祭酒萧㪺文集《勤斋集》有李黼所作之序。根据序文,至正五年,李黼由江西行省郎中改任国子监丞,当年冬李黼从江西沿江东下至扬州,淮东廉访使王仲方以国子祭酒苏天爵所辑蕭㪺文稿十五卷,刻于扬州府学,嘱托李黼为之作序,序作于至正六年春。《元史》卷一八九《蕭㪺传》评论即源自该序:“㪺制行甚髙,真履实践,其教人必自小学始。为文辞,立意精深,言近而指逺,一以洙泗为本,濓洛、考亭为据,关辅之士翕然宗之,称为一代醇儒。”今人邓子勉主编《宋金元词话全编》(江苏凤凰出版社,2008年)收录一篇《李黼诗话》即《勤斋集序》。

黼未冠时,闻关中萧先生名,人称之者不容口。其时想像先生,以为负才尚气,落落不羁,如秦汉间豪杰之士,加以辨博之学而已。厥后游上庠,闻诸巨公道先生之髙风雅徳,真学实践,然后知先生之名声有自。黼得之于传闻者,非其真也。恨黼也生后,不得拜先生几席,以游其门。至正五年,走以事留扬,其年冬京兆同州王君仲方由枢府判持宪东淮,因出今集贤学士、国子祭酒苏公伯修前侍御西行台时所裒先生文藁十五巻,刻之郡庠,属黼序之,且曰:“先生一代伟人,仆忝乡曲之末,每以其言之未传也,衷怀耿耿,莫之敢忘,今幸得其遗文之不泯者十之四三,不有以广之,是宿昔之念终不得而伸也。”黼自维晚生,浅学曷足为轻重,若两公之不忘先进,思益后人之意,诚可尚矣。盖天下学者仰先生之名未得其实,伥伥然如走之向来之状,一旦尽得览观先生平昔著述,所谓披云雾而睹青天者,岂不快哉!文八十篇,诗二百六十首,乐府二十八篇,盖先生立志笃,制行髙,其处心正,其识趣远,其力学充积华赡,一以洙泗为本,濂洛、考亭为依,其发于辞章,所谓有徳者斯有言,未宜以文人才士律之也。夫声实相须,犹形影相依,桴鼓相应,先生规行矩步,躬蹈实践,真积力久,大节凛凛,终身不少夺,所以享大名于天下。朝廷重之,士林仰之,而天下知之,区区专辞翰之末而无实行者,能之哉!走因感夫名之所从来者,盖在此而不缘彼也,因序及之。至正丙戌春,赐进士及第、奉政大夫、前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国子监丞汝阴李黼谨序。

二、卢佑《泰和重修县治记》

元泰和县即今安徽太和县。泰和县,始称西昌县,宋太祖开宝六年(973年)分汝阴县置,宋徽宗时改称泰和县。《宋史》卷八五《地理志一》载,政和六年(1116年),升颍州为顺昌府,领四县:汝阴,泰和,颍上,沈丘。金复改顺昌府为颍州。《金史》卷二五《地理志中》云,颍州为防御州,领汝阴、颍上、泰和、沈丘四县。元世祖至元二年(1265年),废泰和县,并入颍州。《元史》卷五九《地理志二·颍州》称,“金复为颍州。旧领汝阴、泰和、沈丘、颍上四县。元至元二年,省四县及录事司入州”。成宗大德八年(1304年),复置泰和县。明刘岕《万历太和县志》卷七《艺文志》收录《泰和重建县治记》,详细记载大德八年重建泰和县治情况。作者自称是“北燕卢佑”,受时任泰和县主簿刘国用嘱托所作。卢佑籍贯及生平不详。

泰和县重建县治记 北燕卢佑撰

恩廷复置泰和县,时大德八年九月一日也。从仕郎、本县尹兼诸军奥鲁、劝农事李瑛,将仕佐郎、主簿刘国用下车之日,庶事茅创。乃协议曰:“县废日久,公廨无一存者,治之不可不及,又不可取之于民,然必须民力为之者,当处之有道,而民不知其扰矣。”相与劝谕,邑民之良者举皆欣诺,共经营之,所用砖石材木诸物不劳而办。创建正厅一,仪门一,及东西按(案)牍之司,诸官寓居之室,仓厨囹圄之属。甫及一月,众役初备。仍起立学校,敦请师儒,教训生徒。盖钦奉我圣上向道崇儒之意也。

县境适当冲要,使客过者殆无虚日,奉接之礼俭而能勤。向之河水为暴,漂没民田。水既涸又值大旱,罢瘵之民殊不聊生。公辈竭尽乃诚,稽顙致祷,神明下鉴,得获甘霖,此皆公辈之心,实国家之福、生民之幸也。凡兹美政,不可无传,宜有纪述,以垂永久。主簿国用遂征文于仆,仆因其实迹而纪之。(本文作者为安徽大学历史系教授)

本文原刊于《元史及民族与边疆研究》集刊第三十四辑,引用请核对原刊

责编:百川

显示全文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