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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对疾病、衰老和死亡,这位国民奶奶的纪录片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原标题:如何面对疾病、衰老和死亡,这位国民奶奶的纪录片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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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一条消息炸翻了朋友圈:

主持人李咏因癌症在美国去世。

如何面对疾病、衰老和死亡,这位国民奶奶的纪录片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评论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离开公众视线许久,没想到这位陪伴许多人长大的主持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归”。

仍然活跃于荧屏之时,李咏曾在一档综艺节目中以《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为主题做了演讲:

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待着,我不会有道歉,也不会有离别,更不会有抱怨,我只会有感谢……

他的最后一条微博也定格在去年感恩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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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且充满感激,或许这也是李咏在最后的时光里所选择的告别方式。

李咏的意外离世,再次让很多人陷入思考:面对必然要到达的人生终点,你会选择怎样和世界、和自己相处?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部上周五刚刚上线的纪录片中找到答案:

《活出“树木希林”》

如何面对疾病、衰老和死亡,这位国民奶奶的纪录片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看过《小偷家族》,很难不被树木希林塑造的奶奶所吸引。而在片中的奶奶用唇语说出“谢谢”,接着便离开之后,树木希林也告别了这个世界。魔法般的巧合更像是预先和我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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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希林的确在有意为自己留下些什么。与癌症斗争十几年,到了最后关头,她已更加淡然。除了接下《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小偷家族》、《日日是好日》、《エリカ38》四部电影,她还接受了NHK的跟踪拍摄,留下最近一年的生活状态,直至去世前两个月。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这部《活出“树木希林”》。

《小偷家族》中的奶奶是一个暖心又狡猾的角色。她既敏锐感知着孙女的脚凉不凉,又执着地骗取着前夫家人的同情以获得3万块“慰问费”。而生活中的树木希林,同样犀利中带着温暖。这种特质,她一直保留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影迷们都熟知她ROCK&ROLL的一生。这种一酷到底的状态,渗透在树木希林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比如谈到成为演员的追求,你以为她一定会回答一个崇高的艺术目标,而她却直接告诉你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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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导演到场,她也当着镜头就开始谈价钱,并直言不讳表示钱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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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不符合预期,树木希林又很酷地不管钱而接受拍摄。

对待工作人员,树木希林也是先吐槽再安慰。

年轻的发型师小心翼翼地问:“最后发髻的位置要高一点吗?”

一句话让人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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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一句温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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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所谓的“硬核人生”,树木希林一定是最好的范本之一。对待周遭的一切她都是那么直接,但她总会用笑容和善意将犀利变为可爱。

新来了女演员,“吐槽”的同时也不忘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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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锅”给导演:"出来的效果不好可以说都是你的错。”在实际拍摄时却耐心接送导演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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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制作人说,树木希林应该不会说真话的,所以做不成节目。树木希林懒散一笑:“我是不会说真话的脸,是这种印象啊,不错。”

其实她只是用不那么好听的话,表达着自己的真心罢了。

她强调了这么多次为了生计而做演员,其实很在乎这份职业,从不变化的敬业态度令人肃然起敬。

拍摄《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自己带手帕刀具和酱菜,因为片场准备的用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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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从不因年纪和身体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熬夜拍完夜戏,第二天依然开车准时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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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原则和节奏,从不会轻易打破,她始终以“愤怒”维持着内心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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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活着这件事,正是树木希林最令人感叹之处。她说自己像一只“鵺”,是别人眼中“奇怪的人”。

的确,作为一个需要丰富情感的演员,她却从不留恋,因为“对人恋恋不舍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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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内田裕也吵架不断,但却不可思议地维持了40年的夫妻关系,最后仍用“我很感谢他”来评价这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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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怪异”,是树木希林在活出自己。

树木希林关于人生的态度曾三次使我落泪。

第一次是做完妆发,这位75岁的老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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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摄《小偷家族》时,她选择拿掉假牙,将自己的年龄状态展露无遗。

导演在旁白里说:“对女演员来讲,没有比赤裸裸地展现自己更羞耻的事。”

他发出这样的感叹,因为我们的环境,都在在以“幼”为美,以少女感为唯一标尺,以绝对的精致为无上标准。

赤裸裸地展现自己,尤其是勇敢展现自己的“衰老”,在东方,尤其我们的影视作品里,尤其艰难。纵然如演技标杆周迅,也曾受困于年龄带来的困惑,早上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哭。无数中年女演员说,渐渐已经没有戏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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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老化,难道不是腐朽才可怕吗?树木希林告诉我们,衰老只是身体没有力气,但内心的能量却并不会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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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内心的能量,远比失去皮相的意义重大。

我们害怕衰老,不管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是因为我们没信心也没有方向。我们希望演员们在银幕上定格年轻,就好像只有这样,自己喜欢的、自信的岁月也便不会逝去。

树木希林勇敢地把她衰老的过程展现给人看,因为身体的衰老虽不可避免,她却很清楚也够自信,自己的状态和能量并不会因此而衰减。学会接受和欣赏,她给我们上了关于“与衰老相处”的一课。

第二处,是她以母亲的角色介绍女儿。长久不联系,但树木希林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家都自力更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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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也是个体,都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这在东方家庭里近乎罕见的观念,却在树木希林的家庭里顽强生长。

第三处,便是她对待疾病,以及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拍摄过程中,树木希林从不会在意是否美观的问题,相反,她讨厌灯光,只喜欢简单跟拍。而她会反复追问导演的问题,则是“我是不是有趣”。

她质问导演:“要怎么拍我才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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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月后,她叫回导演,因为觉得“没什么吸引眼球的内容”,于是再加入一些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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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自己确认样片,看到了有趣的段落,终于放下心,觉得自己不是没有看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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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其一生,树木希林始终看重人生的质量和密度。

而她看轻的,反而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意外。身患癌症,撑着一口气也要做完工作。导演问,一直咳嗽真的没关系吗,树木希林再次给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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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能够非常冷静地告诉导演,自己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医生说已经活不过今年。这次“袒露实情”,在她眼中只是为本片增加话题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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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如何离开,树木希林不是没有过感叹:人总是要在不成熟的时候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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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你问她,是否愿意将人生再过一次,她却坚决给出否定答案:“不想再出生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充实了。”

树木希林说,人生其实很简单,正如她在《比海更深》中的台词:

平凡的生活每天也能过得开心,人生很单纯的。

在因为意外而焦虑、无所适从的每一天,尽力做好自己,发现有趣的日常以获得力量,这是树木希林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教会我们的最重要的事。

请活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