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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原标题: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2009年4月1日15时,美籍丹麦货船“马士基阿拉巴马”号满载货物从阿曼塞拉莱港出发,驶往肯尼亚蒙巴萨港。船上的货物有5000吨是运送到索马里、乌干达和肯尼亚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船上共有20人,船长是理查德·菲利普斯。

航行途中,菲利普斯收到了美国海事管理局发来的警告邮件,邮件中明确指出距离索马里海岸较近的航线容易被海盗袭击,建议其在600海里外航行。但有30余年航海经验的菲利普斯认为,索马里海岸附近是海盗活动比较猖獗的地方,到更远的距离上航行不见得安全,首要任务是尽快通过这片海域,于是依旧在大概300海里的位置航行。

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马士基航运公司总部)

7日,菲利普斯组织船员进行反海盗演练。

8日6时40分,“马士基阿拉巴马”号航行在距离索马里港口城艾勒东南约240海里处,大副沙恩和菲利普斯发现雷达上有信号,二人在舰桥外观察后发现有1艘母船和2艘快艇尾随,快速逼近并越过了货轮的警戒线,二人认为很可能是海盗,于是拉响了警报信号。

轮机长佩里立即带着15名船员分组躲进了船舱底部的安全屋,菲利普斯用无线电“自言自语”,假装联系上了美国海军,企图震慑海盗,海盗母船和一艘快艇因为害怕而放弃追击,剩下的一艘快艇载着4名海盗继续追击“马士基阿拉巴马”号。海盗在此次事件中使用的母船是台湾渔船“稳发161”号,4月6日刚被海盗劫持,8日就被海盗开着奔向了“马士基阿拉巴马”号,不过被菲利普斯的心理战术吓跑了。2010年2月11日,海盗收到赎金后释放了该船。

“马士基阿拉巴马”号航速在18节左右,根本无法摆脱海盗的快艇。

6时45分左右,海盗快艇追上了“马士基阿拉巴马”号,菲利普斯命令沙恩打开位于船舷的高压水龙,海盗快艇在货轮左侧平行航行观察,海盗用AK-47步枪向菲利普斯等人射击,沙恩无法返回舰桥遂进入高处的起重机控制室。菲利普斯用信号弹还击,同时命令货轮左右转向制造海浪,但未能阻止海盗。

6时50分左右,海盗成功挂上钢梯,两名海盗登上货轮,边开枪边向舰桥跑去,另外两名海盗随后也登上货轮。

还在舰桥的三副莱特使用紧急信号向英国反海盗控制中心求救并通报了情况,随后海盗就占领了舰桥,控制了船长菲利普斯、三副莱特和船员拉查3人,此时菲利普斯已经关闭了引擎。

4名海盗控制货轮后才知道劫持的是美国货轮,全世界都知道美国人有钱,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得到更多赎金,同时他们也破了个记录,那就是他们也成为了两百多年来第一个劫持了美国船的海盗。

海盗头目穆斯让所有船员2分钟内在舰桥集合完毕,否则就杀掉莱特。船员们虽然听到了菲利普斯的呼叫,但因为呼叫内容中没有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所以无人回应,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电影中“马士基阿拉巴马”号用高压水龙驱逐海盗)

2分钟过后,没有船员出现,海盗也没有开枪。

此时,远在260海里以外亚丁湾护航的美军导弹驱逐舰“班布里奇”号接到命令,高速向“马士基阿拉巴马”号驶去。美海军同时派出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侦察情报,并开始制定反海盗作战计划。位于美国本土的海豹突击队狙击手也接到了作战准备的命令,FBI谈判专家也开始做准备。美国总统奥巴马亲自下令优先保证船长和船员的安全,并授权一线指挥官一旦人质有生命危险可开枪击毙海盗。

安全屋的船员们也没有坐以待毙,轮机长佩里带人悄悄接近位于货轮底部的备用引擎,重新控制了货轮。佩里命令掌舵的副轮机长右转舵,货轮转向造成的巨大水流将海盗快艇成功弄沉,断了海盗的退路。佩里切断了货轮的电力系统,但备用电源启动,佩里又冒险返回主甲板,切断了备用电源,船舱陷入一片黑暗。

完成这些工作后佩里和另外1名船员潜伏在机房暗处伺机反击,其他14名船员继续在安全屋躲避。

海盗虽然控制了舰桥,想把货轮开回索马里,但实际的控制权还在船员手里,海盗也没有什么办法。

10时30分,穆斯胁迫拉查带他到甲板下搜索其他船员。拉查以两人都是穆斯林为借口,成功说服穆斯将枪交给了其他海盗。

此时一直等待机会的佩里也决定主动出击,带着匕首悄悄向下了甲板后的必经之地摸索。

10时40分,佩里和穆斯遭遇,佩里迅速逃脱,藏在过道的角落。紧随其后的穆斯一过转角就被佩里攻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佩里划破穆斯的手掌,用匕首抵着穆斯的脖子将其制服。

11时02分,佩里押着穆斯来到安全屋与其他船员汇合,并用对讲机通知船长抓到1名海盗。

16时05分,1名海盗押着菲利普斯到甲板下搜寻穆斯,但没有发现任何人。菲利普斯趁机提出谈判条件,双方交换人质,同时提供船上仅有的3万美元左右的现金和救生艇供海盗安全离开,得到海盗的同意。

启动救生艇的绞车就必须启动货轮的动力系统,此时船员们已经在火炉一般的安全屋待了10个多小时,早已虚脱,但为了能顺利赶走海盗还是克服困难启动了货轮的动力系统,放下救生艇。

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从古至今的盗贼都不会空跑一趟,何况是把劫船当做一门生意的海盗。

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在夜间拍摄的“马士基阿拉巴马”号画面)

17时30分左右,船员们都认为已经虎口脱险,只要菲利普斯给海盗教完如何操作救生艇就万事大吉。可当菲利普斯进入救生艇后,海盗关闭舱门,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捶胸顿足而又无可奈何的船员在风中凌乱。

23时30分,一直尾随救生艇航行的“马士基阿拉巴马”号遇到了救兵,美海军导弹驱逐舰“班布里奇”号赶到了,随后“马士基阿拉巴马”号改变航向前往肯尼亚蒙巴萨港,“班布里奇”号在800米距离上继续监视救生艇。

美护航编队总指挥海军少将麦克奈特认为一旦海盗回到索马里,就会将菲利普斯藏起来,增加营救难度,救援行动必须在海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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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鹰”无人机拍摄的救生艇画面)

后半夜,劳累了一天的海盗逐渐困乏,1名海盗放下枪外出小便,菲利普斯趁机跳入海中向“班布里奇”号游去,反应过来的海盗迅速拿枪向菲利普斯射击,最终将其抓了回来并用绳子捆住。“班布里奇”号因为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能采取措施,只好继续观察。此后海盗为了消磨菲利普斯的意志,经常殴打、折磨菲利普斯。

9日,美军派来“哈里伯顿”号导弹护卫舰支援“班布里奇”号,救生艇到索马里海岸的距离越来越短,4艘索马里海盗劫持的货船载着人质也来驰援穆斯。

10日,美军派遣两栖攻击舰“博克瑟”号至附近海域支援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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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鹰”无人机拍摄的“班布里奇”号监视救生艇(红圈)的画面)

11日4时05分,海豹突击队携带作战装备空降至“班布里奇”号附近,“班布里奇”号派出橡皮艇前来接应。

7时30分,为阻止救生艇靠岸,同时也为了消耗救生艇的燃料,美军开始采取行动。“哈里伯顿”号用高压水龙冲击救生艇,逼迫其改变航向,但收效甚微。之后美军又派出“海鹰”直升机在救生艇前方低空盘旋,制造海浪和噪声。随后“哈里伯顿”号又行至救生艇前方,彻底堵死了救生艇的去路。

7时50分,逼急的海盗打开前舱门向“哈里伯顿”号射击,但没有击中任何人,“哈里伯顿”号为了防止局势升级,没有反击。

救生艇的燃料即将耗尽,淡水也快没了,就这样漂在海上,海盗眼睁睁看着前方的索马里故乡,就是回不去,手上虽然握着价值百万美金的人质,但周围到处是虎视眈眈的美国军人,海盗想拿这钱也不容易啊。

当天,“马士基阿拉巴马”号在美军的护送下到达蒙巴萨港,FBI随后登船检查。

12日5时30分,缺水缺粮的海盗向“班布里奇”号索要食物和淡水,FBI谈判专家抓住这一机会,向救生艇送去食物和淡水,趁机了解海盗和菲利普斯船长的状况,收集救生艇内的情报,为海豹突击队制定作战计划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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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基阿拉巴马”号于11日到达蒙巴萨港)

得到食物和淡水的海盗再次开口,穆斯要求登上“班布里奇”号治疗已经发炎的手掌,美军认为这是分散海盗的绝佳机会,还可以控制1名人质,有利于后续谈判,于是让穆斯登上了“班布里奇”号。登船的穆斯再次提出要求,要求美军向救生艇提供晕船药和燃料,美军考虑后答应提供牵引,这样就可以控制救生艇,很大程度上也就控制了海盗。于是美军用钢索将救生艇牵引在“班布里奇”号船尾,并在船尾埋伏了3名海豹突击队狙击手。

“班布里奇”号故意加速制造尾流和海浪,救生艇不断颠簸,绞车趁机一点一点将救生艇拉近,精疲力竭的海盗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持续的晕船让他们焦躁不安,1名海盗不断用枪抵着菲利普斯的后背,随时会开枪,美军决定寻找机会击毙海盗。

随着时间的推移,救生艇被拉至距离23米,两名狙击手成功锁定位于救生艇驾驶舱的两名海盗头部,等待第3名狙击手锁定目标。

18时20分,持续的晕船使第3名海盗将头伸出了窗户,一直等待机会的第3名狙击手发出锁定信号,3名狙击手同时开枪,命中海盗头部,结束了这场持续108小时的劫船事件。

(美军从救生艇上救回菲利普斯)

与此同时,在“班布里奇”号上养伤的穆斯被逮捕,随后被带回美国审判,这位做梦都想去美国的年轻人,要在监狱中度过33年的美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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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来到梦想中的美国似乎很“开心”)

获救的菲利普斯乘坐橡皮艇登上“班布里奇”号,随后搭乘直升机前往两栖攻击舰“博克瑟”号做进一步检查,其身体并无大碍,但留下了心理阴影。

海盗带到救生艇中的3万美元事后并没有找到,凭空消失,随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三万美元应该是被上船带回菲利普斯的美军私吞了,行动资金被队员私吞这种事是境外美军普遍存在的腐败现象,此事如果展开还可以讲很多,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讲。2017年,1名在非洲的美军“绿色贝雷帽”成员就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被2名海豹突击队队员谋杀。在这里穿插这个不太相关的细节,就是想说我们学习美军没错,但美军并不是没有问题,一些人把美军捧到天上,这是自欺欺人,既不利于了解对手的真实水平,也不利于自己借鉴提高,一定要辩证的看。

得知船长获救的全体美国人,奔走相告,像过年一样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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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船长获救的船员们举起国旗庆祝)

后来,有11名船员认为是菲利普斯没有听从警告邮件远离索马里海岸航行,才会被海盗劫持,马士基航运公司遭到联合起诉。

经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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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基阿拉巴马”号航行概略路线图)

一、 货船船员掌握必要的自卫技术。菲利普斯一上船就对货船进行了检查,排除安全隐患,航行途中又组织船员进行反海盗演练,“马士基阿拉巴马”号的准备工作还是比较充分的。雷达上出现信号后,船长菲利普斯和大副沙恩马上观察,当可疑信号突破警戒线后马上发出警报,并向海事局发出报告,这个时候除了操作货船必要的船员外其余人都躲进了安全屋。菲利普斯还利用心理战术成功吓退2艘海盗船,随后和几名船员利用水龙和信号弹驱逐海盗。当海盗登船后菲利普斯与众人规定了危险解除的口令,关闭了货轮引擎,防止海盗将船开到索马里。躲起来的船员主动出击,用备用引擎重新控制货轮,想方设法关闭了电力系统,还抓捕了1名海盗。船员们取得优势后趁机提出谈判条件,事情发展到这里船员们的应对都是比较专业的,如果海盗登船就控制了货轮,船员们也不反抗,等到美军赶来时海盗可能已经把船开回了索马里。直到双方交换人质时船长被海盗掳走,如果这个时候船员无论如何都要求先释放船长,事情可能也有转机。菲利普斯被抓走后还试图逃跑,被抓回后一直坐在救生艇的同一个位置,这也间接帮助海豹突击队狙击手锁定海盗。至于菲利普斯没有听从警告邮件这件事来说,绕远路意味着在海上航行的时间更长,是否也增加了被海盗袭击的风险?他的决定是否是造成此次事件的原因不好评判。总的来说,“马士基阿拉巴马”号的船员应对海盗袭击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这为美军的后续行动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同样是2009年,我国中远散货轮“德新海”号遭海盗袭击,在军舰赶来的空窗期内,“德新海”号不断利用“之”字航行改变航向,船员们利用高压水龙、消防斧、燃烧瓶等器材驱逐海盗,最终坚持到军舰赶来解除了危机。

从以往的事例来看,让执行远洋航行的船员掌握必要的反海盗技术既有利于其保护自身,同时也能在军舰赶来前争取时间。因此,航运公司对船员进行反海盗培训是非常有必要的。同时,船厂造船时也要考虑安装备用系统,研制合法的非致命自卫武器用于驱离海盗。

二、 善于把握机会。美军赶到后,刚开始只是侦察监视,搜集情报,谈判,寻找机会。当救生艇燃料即将耗尽,马上要抵达索马里海岸时,“哈里伯顿”号和“海鹰”直升机开始驱逐救生艇,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美军知道海盗和恐怖分子不一样,海盗要钱,菲利普斯就是他们的护身符,一般情况下不会威胁到菲利普斯的生命。如果是对付恐怖分子,这种做法很可能会激怒恐怖分子杀害人质。当海盗向军舰射击时,美军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海盗而没有采取反制措施,但此时成功逼迫海盗远离了海岸。当海盗向美军索要淡水和食物时,美军抓住送淡水的机会,了解了救生艇内部、菲利普斯和海盗的状况。当海盗头目穆斯主动要求登船治疗时,美军再次抓住机会,让穆斯登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美军再次利用穆斯要求提供燃料的要求,将救生艇牵引至“班布里奇”号船尾,此举彻底掌控海盗。随后美军为了让狙击手在晃动的海面更容易击中海盗头部而悄悄拉近救生艇,当确认菲利普斯生命遭遇威胁,第3名狙击手成功锁定出去透气的海盗时,3名狙击手同时开枪,击毙了3名海盗。

200多年来第一个劫持美国船的海盗,创造了世界纪录

(根据此事件改编的电影《菲利普斯船长》)

无论是特种作战,还是反恐、反海盗作战,一定要把握战机,机会往往稍纵即逝,把握住了很可能抓住胜利的筹码,把握不住,就可能会使局势走向恶化。实在没有机会,就主动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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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船护卫的美军走下“马士基阿拉巴马”号)

三、 完善的作战体系。此次事件中美军又向世人展示了一次完善的体系作战,或者说是赤裸裸的炫耀也不为过。“马士基阿拉巴马”号发出求救信号不久,美军最近的导弹驱逐舰“班布里奇”号就火速赶往事发海域,同时派出了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前往侦察。随后导弹护卫舰“哈里伯顿”号和两栖攻击舰“博克瑟”号也赶来支援,救生艇完全处于美军24小时360度无死角监视之中。赶来支援的索马里海盗也根本无法靠近,最多在外围小打小闹一番,更何况有几个海盗敢开着破渔船和军舰打?与此同时,美军情报人员得知了海盗的姓名、所属势力和所住村庄,在谈判中无异于送给海盗一枚炸弹,占有了巨大心理优势。试想一下,突然有个陌生人和你说话,还知道你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你的心里怎么想?而远在美国本土的奥巴马全程听取报告,指挥行动,两次给国防部下达作战命令。

这次劫船事件,换做其他国家,解决起来似乎要费上一些力气,最起码我国目前还不具备这么完备的作战体系,光拿海豹突击队夜间水面定点空降这件事来说,难度就非常高。我们可能具备其中的一些能力,但在境外远没有形成体系。现代战争早已走上了体系对抗的道路,无论是大国博弈还是非对称作战,没有体系支撑的一方注定吃亏,我们道路充满险阻且漫长啊。

本文作者:中华鹰犬,公众号“这才是战争”加盟作者 ,未经作者本人及微信公众号“这才是战争”允许,不得转载,违者必追究法律责任。

公众号作者简介:王正兴,原解放军某野战部队军官,曾在步兵分队、司令部、后勤部等单位任职,致力于战史学和战术学研究,对军队战术及非战争行动有个人独到的理解。其著作《这才是战争》于2014年5月、6月,凤凰卫视“开卷八分钟”栏目分两期推荐。他的公众号名亦为“这才是战争”,欢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