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论坛】旧时平民点灯之艰

原标题：【卷首论坛】旧时平民点灯之艰

众所周知，秦汉时代的普通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吃得多一点，大概要一斤多米；晚上吃得少一点，但也要七八两。有人说，古人晚饭吃得早，三五点钟，趁着天还没暗，就吃完了，是因为舍不得点灯照明。晚上吃得少，主要也是因为没有夜生活，早早就上床睡觉了，无需消耗。结了婚的，当然还有秘戏，但也用不着点灯。

不过，这是事实吗？

说出了部分事实，但也不尽然。其实大部分普通人，还得想办法劳动致富，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没希望好，至少可以多少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然而古代没有电灯，想劳动就得点明火，明火又容易发生火灾，那时没有消防设施，一旦火灾，往往不烧掉半个城不罢休。所以一般来说，官府都会有禁令，不许夜间劳动。比如东汉的成都，当时人口密集，房屋鳞次栉比，官府就严禁晚上工作，老百姓气得要死，马不食夜草不肥，人不得夜作不富，日子还怎么过？好在后来新来了个地方官叫廉范（字叔度）的，大发慈悲，把禁令取消，允许夜里工作，只是规定要多用大缸蓄水，万一发生火灾能及时扑灭。老百姓心里乐开了花，为此专门作词作曲，大街小巷唱：“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裤。”意思是，廉大人您来得为什么这么晚啊？历任地方官，只有您不禁烟火，我们老百姓才能安心劳作。平生穷得都没穿过短袄，现在不但穿上了，连裤子都有满满当当的五条这么多。

其实古代夜里劳动的，男人并不占多大比例，最勤勉的估计是妇女。她们经常聚在一间公共的屋子里，集体工作。有些特别穷的妇女就可以借光，不用自己花灯烛钱。《战国策》记载，说是有个住在江边的妇女，家里穷得叮当响，晚上跟一伙妇女一起织布，不出蜡烛钱。其他妇女很不满，想赶她走。她对那些妇女说：“我确实因为穷，占了诸位一点便宜。但是我每天来得最早，去得最迟，帮大家整理好桌椅，打扫场地，而且总是坐在最边上，为什么？就是因为穷得买不起蜡烛。其实一间屋子里，蜡烛不会因为多了我一人就减低亮度，也不会因为少了我一个人就增加亮度，何必如此冷酷呢？”众妇女一听，很惭愧：“对不起，欢迎你继续加入我们的聚会。”

因为太穷，所以在古书上，还有用萤火虫照明这种故事，但其实并不可靠，因为萤火虫的光太弱了。乾隆就做过实验，叫太监抓了很多萤火虫来照书，结果一个字也看不清。其实读古书，月光照明恐怕比萤火虫还可信。古书字大，而满月时候的月光，亮度还是可观的。唐宋诗词里常写妇女们月下浣衣捣衣，就是因为月光亮度不错，且不花钱。

但满月时不常有，而且月亮出来有一定的时刻，怎么办呢？据古书记载，他们还经常借助星星照明，听起来有些荒诞。但确实是这么说的，当然不是一般的星，而是一种叫“景星”的大星，《白虎通义》说：“景星者，大星也。月或不见，景星常见，可以夜作，有益于人民也。”意思是月亮或许不是经常能见到，但景星是永远勤勤恳恳，悬在天幕上的，可以给人民夜间劳作提供照明。

总之，生在当今，不管有多少不如意，但纵向比较起来，确实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