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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是谁?他们为何总是形影不离?

原标题:“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是谁?他们为何总是形影不离?

王大路妙解国学

《西游记》之所以被列入中国古典四大名著,除了上天入地的惊人想象力,更主要的是它凝聚了中华文化诸多精华,达到了“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标志性高度。其中,作品里的“眼睛和耳朵崇拜”,与世界文化中包含的前瞻力,处于平等地位。

“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是谁?他们为何总是形影不离?

东西方文化里的眼睛和耳朵崇拜

《西游记》第一回,石猴出世,金光四射,冲击波惊动了天庭。玉帝下旨,命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天将到南天门观察。千里眼与顺风耳看得真,听得明,回禀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

不仅天界二神有此功力,唐僧也有一双顺风耳。还没到达黑水河,他就听见水声震耳。大惊道,“徒弟啊,又是哪里来的水声?”孙悟空嘲笑他大惊小怪,疑神疑鬼,做不得和尚。结果呢,马不停蹄走了很久,前面果然是恶浪滔天的西方黑水河。孙悟空耳朵虽然不如师傅,却有一双千里眼。每次跳上云头,都把城池,河流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是变成人形的妖魔鬼怪,也能识破真相。原著说他眼睛白日里可以看清千里之外蜻蜓展翅,夜里也能看到三五百里。

在东方,除了西游记里的千里眼、顺风耳,中国神话里的盘古,开天辟地,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目光能开山劈石,还能识破各种伪装;马王爷的第三只眼,公正无私,洞察贪官污吏。古埃及神话里的“荷鲁斯之眼”,是一双山鹰的眼睛,从不怕迷雾,这位火神将自己的一只眼睛送给了父亲,另一只仍能看穿宇宙万物。佛教里的白度母,面部有三只眼睛,双手、双脚各一只,称作“七眼佛母”,上观九重天,下观十八层地狱,而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可识人间善恶。

在西方,北欧神话里的海姆达尔,是天界的保护神,掌握九个国家的钥匙。他的千里眼白天黑夜都能看到三百里之外,他的顺风耳,能听到青草发芽的声音。玛雅神话里美索不达米亚的每个男人,都长着半人半神的三只眼睛。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是千里眼,他的妹妹月亮女神狄雅娜视力平平,却是顺风耳。狄雅娜的情郎奥赖翁是一个健壮善良的猎人,阿波罗却鄙视他是一个粗人,非常厌恶。一天,他在天空巡游,看见奥赖翁在海里游泳,顿生杀机。他朝远方的妹妹喊道,人人都夸你箭法绝伦,你能射中海里那块礁石吗?狄雅娜误以为真,拉弓发箭,射死了自己的情人。从此兄妹结怨。

为何东西方文化都将眼睛、耳朵视为人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神奇武器,原因是人类始祖走出蒙昧时代之后,渐渐意识到,在观测天文气象,察看野外环境,搜寻猎物踪迹时,处处离不开眼睛和耳朵。于是,上古人类集体无意识地形成一种观念,眼睛和耳朵是适应野外生存、保护自己和部族繁衍生息的关键,对其推崇备至。

“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有哪些不同表现形式?

《西游记》里这两位人物,虽然只在小说里出现一次,但他们的化身却无处不在。

从“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到“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反映了中国人从未放弃眼睛崇拜。

1988年,四川广汉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蚕丛纵目神”和“古蜀人铜面具”,为中国人眼睛和耳朵崇拜提供了5000年前的文物实证。广汉属于古蜀国,李白在《蜀道难》中写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蚕丛,是上古时蜀国的开国之君,由于蜀国被高山峻岭所阻挡,四周是难以逾越的天险,所以当地有“蚕丛纵目”之说。他双眼放纵生长,突出于眼眶之外,是急于想看到外面的世界,而“古蜀人铜面具”上的一双超大耳朵,象征急于听见外面的声音。这些文物未成为文物之前,构成了《西游记》及《封神演义》里“千里眼”和“顺风耳”的人物原型。

“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是谁?他们为何总是形影不离?

在中国古代杰出人物里,造字的圣人仓颉、五帝之一虞舜、西楚霸王项羽、南唐后主李煜,都是“目有双瞳”。古时认为这些生有双瞳孔的人,天赋异禀,可透视阴阳两界。三国蜀主刘备,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也许他眼力、听力超群,才觅到了孔明先生。

在中医学看来,耳朵是肾气的表现。肾是人先天之本,肾强则耳聪。俗话说,耳高齐眉,寿高八十,耳与眼平,不足花甲”,“耳白唇红兼耳秀,何愁金榜不提名”。眼睛与肝脏互为表里,眼明则肝气旺。同时,肾滋养肝,大多听力不佳的人,视力也会下降。肾和肝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耳聪则目明,目明则耳聪,肾和肝是“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生理原型,也是两个人物总是形影不离的根本原因。

西方思想家,留下许多眼睛和耳朵的思考。“知识是心灵的眼睛,理论是实践的眼睛”,“我真想化作星空,用无数眼睛望这个世界”,“音乐是耳朵的眼睛,信仰是眼睛的耳朵”,“黑暗时眼睛失去了方向,耳朵却变得更灵敏”,“女人用耳朵恋爱,男人用眼睛恋爱”,“磨坊里的牛总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因为他被蒙住了双眼”。

在中国思想界,《易经》观卦,讨论的是如何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六四爻辞是:“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意在呼唤天子能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辨别忠奸,广纳天下贤士。如果一个人使诸侯国强大起来,应升迁他到朝堂来担任要职。眼界决定境界,观卦是“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思想原型。在《山海经》里,中国远古母系社会神话里,母系始祖刑天为抵抗父系始祖天帝的入侵,浴血奋战。被对方砍掉头颅后,她以双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拼杀。它说明体验、觉悟、感应,同样是无形的眼睛。人若不觉醒,眼睛也就是摆设。“以乳为目”是“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神话原型。

在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预见未来》,就是以眼睛和耳朵为母题创作的。主人公拥有预见未来两分钟的超能力。虽然只比常人提前看见、听到120秒,去创造了无数奇迹。因此,预见力被誉为决策力的灵魂。

“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原型是谁?他们为何总是形影不离?

现代通讯界最初将电话喻为顺风耳,将电视喻为千里眼。随着全球导航卫星的出现,宇宙眼和天风耳的强大功能,远远超过了《西游记》里的两位侦察兵,但他们带给世人的艺术震撼力和文化感染力,是任何航天科技都无法取代的。

(王大路妙解国学,作品均为原创,转载请注明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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